花不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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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锐、上鸣电气、嘉德罗斯、木子洋

[方唐方]三枪

#这……这算民国设吗?




方锐,呼啸堂二把手。自诩天下第一文职,堂主配给他的枪,就直愣愣插兜里,连弹都不上一个——对他来讲,枪和擀面杖就差在里头空心实心,到他手头都射不出东西。

难得,这辈子他还开了三枪。枪枪都是呛人心的毒酒。








[一枪]

方锐与唐昊初见在码头,唐昊那时候还没受赏识,在敌对阵营看着也就一个愣头青,在方锐心里那就是小指一翻就能撂倒。

方锐不一样,他在最前头,难得撑着腰杆站得挺直,大概靠着身旁两箱大钞撑着。





“龙爷,说不过去吧。”方锐的哑炮枪还没出名,那时候拎手上晃荡还有点威慑力,“提前说好的价,还能临场改了不成,这说出去呼啸堂还怎么做老大。”






唐昊第一次见世面,见的就是大狐狸精。那双杏眼也不知怎么回事,或许是角度关系,让唐昊硬生生看出了桃花。方锐的嘴角似笑非笑地勾着,带着那双眼轻阖,把唐昊第一魂勾得迷蒙。

方锐后来把这事称为一见钟情。





但王青龙——也就是龙爷,不近男色,近了也不好方锐这一口。大夏天他也敞着膀子,别在腰上的枪跟他肤色一般黑,这一伏笔直接导致方锐还没看出对方拔了枪。




龙爷向天鸣了一枪,难得在盛夏留住了几秒的清静。

喧闹前最后的几秒钟。




“……干他娘!”方锐装模作样的笑还没收回去,就顺势向着对面竖了两根中指,方锐只知道自己现在咬牙切齿,恨不得把对方咬成罐头肉。

他枪里一颗弹都没上,原来是怕自己走火伤了人,现在只恨自己没走火崩了对面这个黑老粗。




林敬言给的指标是货带回来,人也带回来,最好钱也给带回来。方锐跟他说人不能这么贪心,要学会取舍撑死三选二,多了车塞不下。

林敬言还给他意味深长的一个笑,看得方锐脊背发麻。




呼啸堂里没孬种。

龙爷一枪过后战火就蔓延到整个码头,几十个大小伙,平时都火气旺,一声枪响跟鸡血又有什么区别。大小声的吼声一起,方锐眨眨眼的时间,两方就混战在一起,枪声和喊叫此起彼伏。





方锐作为“文职”一开战就被推到战场后。看着赤膊和枪杆的交错,他咬咬牙在叫骂声中把备用的子弹从裤兜里抖了出来。

上子弹可能是他学得最好的一门枪炮课程,结果也少不了抖了两抖手。




方锐在与手抖抗争,一声枪响略过耳际也让他当做平常。可他突然听到脚边“喨锵”一声,他移了眼——是一把枪,顺着往上看,旁边一位兄弟颤着手,眼圈红得都快呛出泪了。

“方爷,您先走吧!”他扯着嗓子像小狗一样压着哭腔,说完都不等方锐回复,后半句被扯散在了风里,“我护不住您了,让我上去干死他们!”




方锐看着那人往前冲,又往战场看了眼——

哦,怪不得。

是小猴子死了……




方锐猜自己大概是个薄情人。


他什么反应都没有,上弹的手甚至更稳了,甚至连带着上膛都没忘记,可以说破了几年来的记录。他的心跳声很清晰,没有加速也没有变慢,连着周围的嘈杂都小了。

我肯定是个没良心的狗。





方锐轻呼了一口气,微颤着手将手枪举起。

——德国货,林敬言不知跟哪个大官顺来的。多好的货谁都没送,给自己这个糟蹋枪的手抖货。






他瞄的是王青龙,那二傻子一开战就把方锐忘了,也不知道是杀红了眼怎么着,赤身裸体溅了不知多少血。也不知道这些人怎么开得了枪,一枪接着一枪。那一身血里到底有多少是跟他聊过天的兄弟?

方锐发现,他不知道。人死了之后一样红的血,一样瞪着眼望着天,一样入土。死在这里的兄弟,没一个是甘愿的。




方锐发现自己右手握不住枪,只好用左手一起扶着,两支手一起,都还瞄不准头。

——那成吧,不死也给他整半条命下去。



方锐瞄的是头,开枪的时候还怂逼地闭了眼,这样还在心里放狠话。他开口了,开始狠狠地骂娘,用了所有从手下那学来的脏词问候王青龙全家。然后在一群混战中,躲在后方,对着对方头头开了一枪。

子弹出膛时,声音很响亮,方锐用尽了全身的力气,踉跄两步扶着货仓稳了稳心跳。

他还没从迷蒙中醒来,就听到战场一下子寂静了。




他撑着双眼,看见的是对方的人一下子就涌向一方——好像是成功了。

呼啸堂的兄弟在一瞬后转头看向方锐,然后爆出了掀翻天顶盖的欢呼——呼啸堂的二把手,终于是做出一件他们认为的大事。





方锐扯了嘴角笑了,没能笑出林敬言平定军心的感觉,跟二痞子一样又坏又嚣张。然后他被一眼的泪水糊了视线。






狗屁。

方锐抹了一手的泪,只觉得痛快。

什么没良心的狗,他的良心活蹦乱跳,他就是个感情旺盛的傻逼。





唐昊此时还只是喽啰,连龙爷的衣领都摸不着,他也就看看热闹。

不过他也不在乎摸一片衣领,他眼神就没离开过方锐。从一开始看着方锐抖着手给枪上弹,到方锐闭着眼,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对着王青龙开枪,再到现在嚣张又明媚的笑。

这人怎么,杀了人眼睛也这么干净。

唐昊低头看了看被血染红的衣摆和手,再抬头看看对方的干净。

我要爬上去,他想。

他望着一旁残喘的龙爷和一众手下,发觉自己真是个没良心的恶狗。

我要爬上去,跟他站在一个高度。



方锐转眼略过对方的人群,对上一双眼。

这么短的一刻,他什么都没看出来,也一点都没留下印象。



这一枪瞄的是龙爷,顺路把唐昊一身本就脆弱的伪装打崩了。方锐后来也不知道算不算后悔,只觉得喝了一口烈酒,从喉头一直烧到心,再到肺腑。







但现在方锐美滋滋,接下来几天他背着手在堂里走,遇见一个熟人就上去拍拍头,拍不到头也拍拍肩,显得像散福的菩萨上了混混的身——不伦不类。

林敬言事后夸他心脏瞄的好,一枪打穿了龙爷的心脏,救护人员还没来就咽气了。方锐想了想,还是诚实地告诉林敬言他瞄的是头,然后林敬言无言,只好改口说他骂人骂得好。

管他呢,他高兴就好。



顺便,林敬言还跟他八卦起了王青龙的帮,据说让一位无名的靓仔爬上来了,林敬言想了想名字好像姓唐。

方锐嗑着瓜子吊儿郎当,脚上半脱的鞋颠儿颠儿快落下,听这话很给面子地笑了。

“巧了!我妈抱我去算过命,这辈子我跟姓唐的有仇啊!”


方锐眉飞色舞,还没想到命运就这么恶心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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